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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,他蹙眉抿着唇,悲痛道:“朗将领可否容老夫独自与月儿待一会”

朗庚叹了一口气,只微微拍了拍黎洚的背,以做宽慰。

周遭之人都识趣退下,黎洚人不错,待人宽厚不忍苛责,如今失了唯一的女儿,心中必然痛苦。

待人都走干净了,黎洚擦了擦眼角挤出来的泪,看着眼前这具不分面庞的女尸,神色淡漠下来。

他摩挲着玉牌边角的缝隙,两手一掰,将玉牌分成了两半。

里面赫然躺着一张字条。

“女儿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更懂父亲想要什么,父亲如此逼迫,女儿不得不殊死一搏,从父亲看到这张字条起,黎月便是死人一个,日后若狭路相见,也不必相认,愿父亲珍重,黎家前路坦荡。”

他读完,扬眉。

他的女儿,样貌虽是像母亲,可心性却是像他。

他想要的不过就是黎家声誉与名望,他苦心经营许久,必须牢牢坐稳这个位置。

黎月算是个聪明的,如此一来,两人都不必再发愁。

“月儿啊,不枉为父亲自教养你十余年”他收起字条,哼笑一声:“亲情,哪比得了权势?”

当年黎母身死,千般错怨,也只是为了权势。

他们这样出身的人,会甘愿屈服低位吗?不,永远不会。

他们要继续往上爬,哪怕踩着众人头颅

屋子里仅有一处烛火,黎洚将字条点燃,看着那一簇冉冉上窜的火苗,由衷的扬了扬唇角。

左都候府。

崔氏听闻这个消息,当着众人,尤其是宁世澜的面,不敢雀跃,心里却十分畅快。

她面上装作十分痛苦的样子,上前亲自吩咐小厮,备一份厚重之礼赠予黎府,叫黎洚节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