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景象天旋地转,他极力克制清醒着去看榻中人,女子微微蹙起眉似是极为痛苦,面色、唇色皆是一片苍白毫无血色。
他闭了闭眼,几乎是用尽所有力气,张口声音嘶哑:“除此之外,别无他法吗?”
医师赶忙下跪:“王上……臣开最好的方子来,您放宽心,臣这味堕胎药对王后的身子只利无害!”
男人拧起眉心,心中一阵阵绞痛,这还是他自母妃走后,第一次有这样的痛。
东辰的夜繁星密布,谌梵昇一袭素袍,静静伫立。
夜色如墨,谌梵昇仰望着繁星,双眸中映照了点点星光,他面色透着几分凝重。
他从星辰的轨迹中洞悉命运的蛛丝马迹,今夜的星象诡谲,诸多星辰形成了一种极为特殊的天象。
谌梵昇眉头紧锁,心中默默推演,良久,他长叹一声。
“造化弄人,当初只推演出帝王命数,却未能料到有一天,他要经历如此沉重之事……”
他心中尤为感慨,那个从黄毛小儿之龄便跟在他身后学道的男人的命数,若是他有办法,定不想看到他承受那么多痛苦……
回到书斋,谌梵昇遂提笔蘸墨,将自己夜观星象所得,毫无保留地告知魏时崇。
在他看来,魏时崇的长子,其命相与帝星遥相呼应,极有可能成为主宰天下之材。
而蔡泱腹中的胎儿,生命已然孕育,却并无帝王命格……
就如同流星一般,划过夜空却也逃不过转瞬即逝的命数,也无法改变既定的轨迹。
“这孩子,与大王和王后终究是有缘无份。”谌梵昇在信中写道。
即便他们不舍堕掉这个孩子,命运也会悄然转动,这个孩子也会自行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