谌梵昇站出来:“陛下若是龙体不适,便散朝吧,陛下龙体重要!莫要儿戏。”
蔡壑抬头望向他,谌梵昇微微昂首示意,他便会意,讪讪瞧了他一眼,起身拂袖:“今日朕身子不适,就到这里。”
“陛下!”
“散朝!”
年轻帝王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李琮晏等人气得几近吹胡子瞪眼,脸色铁青却也不敢说什么僭越之言,只能憋着一口气缓慢退了大殿。
谌梵昇遭着众臣的白眼出了宫门。
他躺在驿站简陋的床榻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。
月光洒在庭院中,清冷孤寂,恰似他此刻的心境。
窗外传来打更人的声音: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!亥时已至,关门闭户,安歇勿躁,谨防偷盗。”
魏时崇揉了揉太阳穴,试图将那谌梵昇的话抛诸脑后,几番挣扎却皆是徒劳,最后他起身提了一壶酒出了驿站的门。
夜色中透着一股凄凉,蔡泱静静地坐在院子里,身形瘦削,裙裾在夜风中轻轻飘动。
面前摆放着一张古琴,手指轻抚琴弦,曲调悲伤如深山鹧鸪啼鸣。
她眉眼间透着一抹化不开的忧愁,似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,并未察觉他的到来。
他一愣,听着琴音袅袅,如同一把利刃,轻易便能划破魏时崇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后来琴音戛然而止。
她缓缓抬眸,注视着一株叫不上名字的花,眼中的哀伤让魏时崇的心猛地一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