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恢复平稳后,林参迅速收回手,「抱歉,冒犯了……」
江满扶着婢女,莞尔轻笑几许,对林参摇揺头,温柔地做哑语,「谢谢。」
林参颔首回应过后,不动声色移动视线重新看向窗外,微妙地避开了她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注视。
那深情又忧伤的眼神,实在不怎么清白。
可她又那么光明正大,从不避讳,令林参堪破不透,不禁稍稍乱了分寸,心绪复杂难言。
颠簸过去后,乐壹问道:“既然说好了要解决观舟的问题,那么请问,王妃娘娘心里可有什么具体的计划?”
嬷嬷颔首回答:“观舟积弊已久,百姓情愿用孩子的性命养育赤毛蝉换取金银,根本原因是观舟官府和潘府控制了观舟的商会和粮田,让观舟的物价粮价高于正常标准,观舟百姓想要生存,唯一的办法便是生孩子养赤毛蝉。
“长久以来,人心对此习以为常,不仅不会觉得残忍,甚至都很拥护这样的政策。”
听完这些话,车内气氛严肃,每个人脸上都有着或气愤或悲哀的神色。
周禧道:“拥护政策的人,都是能通过赤毛蝉坐享其成的一家之主吧?那些可怜人的声音,怕是没有机会说出口。”
嬷嬷叹了口气,“是啊,小孩子什么也不懂,对死亡也是懵懂无知的状态,最可怜的是女人,她们生的孩子一个接一个被种上幼蝉,好不容易养大后,又一个接一个送去潘府……”
钟梧低头抹了把眼泪,“我家里那个大娘子可不会用自己生的孩子养蝉,她只会逼姨娘们多生几个,用别人的孩子为她自己和她的丈夫换取荣华富贵。”
周禧无语又震惊的样子像是被强行喂了一口恶心的食物,惊得几乎反胃,“什么?!太过分了!!”
钟梧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意外,除了伤心难过,他也早就对观舟的病态环境感到麻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