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语重新慢慢打蛋,眸光苦涩,“他们都有各自的家,而我们本身就是一家人,除了小七宗无处可去。”
林参撑住膝盖,好似十分用力地站起来,起身后走到灶台边去切葱,“难不成你就不打算娶妻生子了?拾颜拾星也不嫁人?”
打蛋动静戛然而止。
林参感受到了他内心挣扎,却依旧淡然自若不紧不慢地悠悠切葱,“亲手足都要天各一方,你不要活得太理想。”
温语沉默了好一会儿,像是终于接受了某种现实,继续打蛋,“打算什么时候走,其他人知道吗。”
“腊月初三以后,我随时可能会离开,暂时只告诉了你,你先不要告诉他们。”
“嗯。”
问清楚后,温语再没说话了。
厨房里气氛低沉,阴郁,林参切完葱离开这里,依次敲响西边两间屋子的门。
“花拾颜,拾星,起床了。
“何拾银,起床。”
最后走到南边,他自己房间的隔壁,没有敲门,直接推门走进去。
但在嗅到刺鼻的酒味后又嫌弃地砰一声把门关上了,心想林甘是不会饿着自己的,没必要叫。
当迷蒙雾霭渐渐散去,阴了多日的天气终于露出一丝阳光。
几人拖沓半天,终于全部都起床。
林参坐在院子中央的石桌边看着他们每一个人。
他们还是顶着迷迷糊糊的睡眼照常洗漱,和以前的每一天都一样。
但林参的眼神却与往日大有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