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禧跑到老道士身旁抱住他,“道士爷爷!我走啦!”
白发老道受宠若惊,然而反应过来时周禧已经离去,身影被信徒人潮掩盖。
大街上,周禧快步追到林参身边,低头看了眼他手中的酒坛,好奇问:“哥哥,你喝酒?”
林参姿态松弛,步履略微缓慢,走路时手臂随意摇摆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这是个去晨练路上的老大爷。
“我不想理你,别说话。”
若不是他声音漫不经心,透着几分懒散,不然周禧还以为他讨厌自己。
好在听起来并不是,他只是不想说些没用的罢了。
纯粹的懒。
于是周禧抿了抿唇,乖乖闭嘴。
少见世俗的小太子对路上一切都满怀新奇,为了不被林参嫌弃,一直在努力克制跳脱的脚,但控制不住频繁被吸引的目光。
他抓住林参的背包带子,防止自己东张西望时走散。
林参用余光白了他一眼,默默叹口气,由他拉着,没有拒绝。
白鹤湖的风景向来青翠葱茏,岁月静好,多是年轻恋人喜欢沿湖岸边走来走去。
但经过昨夜狂风暴雨之后,此时水面飘零着许多残枝枯叶,湖边柳树变得憔悴,坑坑洼洼的泥泞还未完全干透。
好在坚韧的莲花并没有死在暴雨之中,阳光一出来,即使周遭一片荒芜,它们亦美不胜收。
还没到申时,就已经有人在湖边石林旁等着了。
林参带周禧绕湖边走了小半圈,远远看见贺景抱剑倚靠在大石边。
贺景看上去一动不动,但眼神正谨慎地扫视着湖边风吹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