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一抹红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。
他神色一变不再灰沉,蹭地站起来,撞倒了背后的椅子。
并不顾机关飞鱼还在“挣扎”“扭动”,徒手按停螺旋桨取下玛瑙耳坠,“禧儿……”
这一冲动举动让锋利的螺旋桨在他食指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割伤。
血流出来,可皇帝并不在意。
激动之余,他又发现飞鱼嘴巴里含着一张小小的纸条,展开一看,清秀工整的字迹写着“申时,白鹤湖”五个字。
大桓皇帝并不老,去年刚过而立之岁,但鬓角已有许多白发冒出来。
看完字条,他扶着桌子踉踉跄跄跑到大门口,颤抖的手心里稳稳捧着一只玛瑙耳坠,举目遥望层层叠叠的宫墙房梁,试图找到送来机关飞鱼之人。
这样的他,身上更有一种不符合年纪的苍老与无助。
宫女忙上前扶住他,“陛下,可惊着了?”
他下意识躲开宫女的搀扶,忙不迭坐回餐桌旁,趁身边人不注意,迅速将染血的字条搅入白粥之中,最后大口大口吞进肚子里!
有人暗中交换眼神,让这个荒唐的清晨更添几分诡谲。
此刻林参已经翻出宫墙,走在街上心中默念祈祷:飞鱼没有悬停功能,希望不会被当成暗器。
路过某个酒馆,他忽然想起什么,皱眉“啧”了一声。
打完酒,街道已经完全热闹起来。
仲夏时节,云破天开,暴雨过后是一个明媚的日子。
林参提着两坛老酒不紧不慢地回到道观,混在参拜的游客之中拜了拜老君。
走过卖香的白发老道士面前时,二人明明没有任何对视,余光却都揉杂着对方身影。
他就像个再寻常不过的信徒,只身穿过熙熙攘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