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溪本身就不是个不讲理的人,再加上这么多年的阅历,能明白焦恒此时的感受,理性上认为是焦恒这么做没错,可感情上却有些接受不了。嘴唇嗫嚅半晌,终究是理性战胜了感情,问:“什么时候走?”
焦恒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,嗓子有些发紧,张了张嘴,还未曾说话,眼中已经泛起泪花,悄悄调整呼吸,将眼泪压了下去,说:“明日。”
“好。”白溪闭了闭眼睛,不想让焦恒看到自己眼中的不舍,转移话题道:“我饿了,去给我做点吃的吧。”
焦恒没回话,沉默地看着他,过了好一会儿方才说道:“你想吃什么,我去给你做。”
“熬点粥吧,我如今也吃不了别的。”
“好,你且等等,我这就去做。”焦恒起身下床。
待房门关上,白溪喉咙一热,一股腥甜进入口腔,嘴角缓缓溢出鲜血。白溪强撑着身子坐起来,伸手抽了张纸巾,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随后拿出空间中的契约,开始打坐疗伤。要想不被人摆布,就得有足够的实力,相较于伤春悲秋,尽快恢复才是现在最该做的事。
厨房里,焦恒打开冰箱,查看里面的食材,拿了块瘦肉,又拿了两个皮蛋,转身走到案板前。接水、淘米、剥皮蛋、切肉丁,一切看上去有条不紊,而事实是心里难受的,像是被人在捅刀子。
“嘶!”焦恒抬起左手,食指被切了个口子,鲜血顿时流了出来,让他不禁想起白溪身上那些伤,只是这点伤就感觉那么疼,而白溪身上大大小小几十处伤口,该有多疼。想到这儿,他的喉咙一阵发紧,心脏好似被人狠狠攥着,实在难受得厉害。
他已经被自己拖累两次,不能再拖累第三次,尤其他们把他当成自己的垫脚石,这是绝不允许的!为了结束这场闹剧,也为了为白溪争一条活路,他必须回去,哪怕再也无法回到他身边。
粥熬好了,焦恒的情绪也已经平静下来,盛好后放进托盘,连着小菜一起,端去卧室。他见白溪正打坐调息,不禁微微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掩饰地垂下眼睑,整理自己的情绪。
白溪已经关闭五感,感受不到周围的事物。焦恒叫了他两声,见他没反应,便没再打扰,把粥放到一边,坐到床边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