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恨你。”她捏着他的手,以一种近乎冷漠的语气,可微微颤抖的尾音却暴露了她情绪的莫大起伏。
“嗯。我知道。”
半晌,晏闻筝才闷闷应了一声,头埋在她的颈项,似在嗅着她身上的气息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
诡异的,阮流卿说出这句话来,可分明已经抑制了好久的泪竟又顺着流了下来。
她恨自己的无用,忍住抽噎,却忍不住全身的颤抖。
晏闻筝将她抱得更紧了些,力道大得似要将她融进生命里去,指腹缓缓落在她的脸上擦着泪,很轻柔,就如对待什么易碎的珍珠一般。
可到了后来,泪还是擦不尽,他握着她的肩要她平躺回去,炙热的吻落在眼皮,一下一下的轻啄,舐去她的泪。
“娘子,我知道你恨我,”声音低沉而又沙哑,又似小心翼翼的疼惜。
“可我真的爱你,我不能没有你。”他一字一句的说着,同她的手十指紧扣,舐去她泪珠的吻渐渐变了质。
“卿卿。”
他又哑着嗓子粗粗的唤她,喉头似滚了火,“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他又重复了一遍,阮流卿错综复杂的心本就动摇,此刻乱得更厉害,哭得也更厉害。
而晏闻筝依旧温柔的凝视着她,可动作已经变得凶狠,眸里的黑气一股一股的涌了出来,化作挣脱不开的牢笼紧囚着她。
“卿卿,就算同归于尽,我也不能没有你。”
他的神情随着决绝的话变得近乎偏执疯狂,阮流卿随着不断收缩,泪流得更凶,狠狠咬在了他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