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根本没想到她会如此,稍愣过一瞬,折出片刻无辜的美感来,而后转瞬之间,眸底氤氲的阴云暗涩更是翻涌。
阮流卿静静看着,本能感受到了莫大的威压和害怕,可
她的神情在此刻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。
她几乎不可察觉的颤了两下蝶翼,学着晏闻筝往日待自己的模样,指节下移,掐住了他的下颌。
这一瞬间,她到底是没忍住浑身一哆嗦,但她很快便竭力掩饰了下去,更在心底不断说服着自己,晏闻筝而今已是任她对待的玩偶了。
带着这样的决绝,及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勇气,阮流卿手指使着力,迫使他抬起头同自己四目相对。
居高临下,尽收眼底。
“晏闻筝,你还以为你是曾经的你?”
她微扬起下巴,直视他的眼睛,继续胆大包天道:“是我救的你,我救的你。”
她重复了一遍,却觉得如此有些外强中干的心虚,晏闻筝怕是又要以为所以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内。
阮流卿狠狠皱着眉头,然话都说出去了,不可能再说回来,她一气急,捏着晏闻筝下颌的手泄气般甩开了。
可她根本没想到,晏闻筝竟被她甩了下去,面色诡谲的仰躺在炕上。
极是漂亮的面容带着病态的美,薄唇微张,可脸上诡谲的神情又极快化作满满的嘲弄。
她捉摸不透,根本猜不明白晏闻筝是为故意之举还是当真羸弱成了这样。
她噙着懵愣的眼儿呆呆望着他,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,她没想到晏闻筝竟在下一瞬便报复了回来。
报复她方才不知死活的大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