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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流卿能感受到这气压的变化,她本能的害怕,可转眼意识到而今晏闻筝的情形,况且,他长得那样重,又是羸弱的躺在炕上,她还怕什么?

他都穷途末路了,还怕什么?

阮流卿吸了口气,紧握着手,抬眼同晏闻筝四目相对。

一时相顾无言,阮流卿越对视着越快被男人身上弥漫的恐怖气息镇压,就在她支撑不住之时,她听到晏闻筝若有似无的笑了一声。

“卿卿啊,你莫不是忘了,你身子里还有我下的毒呢。”

字句些许费力的从那副残忍的薄唇里吐出来,他压制着喘息,支撑着缓缓从榻上坐起身来,动作有些迟缓,可竟还都是势在必得的气质。

阮流卿眼睁睁看着,又是惊恐,又是愤恼。

他凭什么啊?

凭什么还以为能吓得住她?

凭什么还以为世间所有事物都掌握在他手里?

正想着,他又道:“这毒若不解了,卿卿便会全身溃烂,”阴翳的眼神若冰冷的蛇信,嘶嘶的细密缠绕,“卿卿这般美,好可惜。”

一字一句砸进阮流卿的心间,她瞪大了瞳眸,久久望着晏闻筝,待从愤怒和惊恐反应过来,更是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。

她紧紧看着他,看着他那样似笑非笑的眼神,看着他受了伤再不能同以往那般蛮横强大的身躯。

缓缓的,那股冲动一点一点从心底蔓延出来,而后侵蚀掉她的理智。

她双手紧捏成拳,一步一步走上前,站着的姿势足以是向下凝望晏闻筝的,在其眼底底笑意更深时,她缓缓抬起了手。

素白的指节在烛灯的照耀下泛出透润的光,晏闻筝视线亦不自觉追随着。

一寸一寸,最后落到了男人那张高不可攀的俊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