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流卿没说话,看见晏闻筝微眯了眯眼,眼中所有的嚣扬和锋芒尽数褪去,变得难以分辨。
她析不出来,可不知为何自己的心却都跟着隐隐发颤着。
风轻轻拂在两人
身上,送来浓郁的花香,她忽而想起晏闻筝的父亲。
眸光下意识流转,却根本再没看到其他的木碑。
“他不在这儿。”
骤然,头顶落下一道冰冷的话语,阮流卿能感受到萦绕在周深的气息一瞬更冷寒了些。
晏闻筝勾着薄唇,似乎在笑,可阮流卿却觉得这样的诡谲和可怕,他眼里哪里有一丝的笑意,反倒是皮笑肉不笑的阴郁和冷鸷。
“不,该是说,他死后也不配有容身之所。”
阮流卿被男人话中的暴戾狠毒惊得身子一颤,她想,纵使她是恨自己的父亲的,可若当真到他身死先去的那天,也会尽最后一份孝道。
可晏闻筝他……
正想着,她便察觉到晏闻筝似乎又疯了,墨黑色的瞳仁簌簌燃着烈火,视线盯在那冢前似要将一起焚烧殆尽。
“其实这冢,实为衣冠冢,”他便转过头,果真看见少女震颤懵愣的柔软目光,晏闻筝冷嗤一声。
“这得要拜我那禽兽不如的父亲所致了。卿卿定是不知,我原本是姓季的,更是不知,我原本是在一所小渔村出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