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又吐出来,这次阮流卿是真的恨不得将自己敲晕算了,话一句比一句听着更酸涩些。
倒像……倒像自己吃味了一般。
阮流卿瞪大瞳眸,急得脸色红润,说不出话来,更看到晏闻筝眸中所聚的笑意和戏谑更深。
此刻说多错多,她再不能妄自解释,可晏闻筝这神情……
阮流卿凝眼,眨也不眨的望着,看清了他眼底的讥讽和厌恶。
讥讽自己一个豢养的鸟雀竟置喙起主子的选择,厌恶她身为鱼肉而不自知,不自量力的“质问”。
那样如寒霜利刃的厌恶刺来,扎进心底,阮流卿许久已未看到他这样睥睨自己的眼神。
可这厌恶……
若是再多些,他更厌恶自己,在风风光光迎娶白郡主后,或是根本不想再看见她,说不定便能将自己扔出王府去,而如此,她也便重获自由……
阮流卿想着,竟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,望着晏闻筝的眼睛,小声嗫喏出几个字来:“我……我不愿你娶她……”
细碎娇怜的声音很低,可若珠落玉盘,激起一片清脆回响。饶是晏闻筝也不禁微愣了一瞬。
第46章 揉碎“卿卿这样令人怜惜,本王哪舍……
长睫微颤,眸里浓稠暗涌。
阮流卿更有些害怕了,完完全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为什么要一直这样盯着她?
柔媚脸颊红晕若染,可却是因为怕的,眸光流转尽是惶恐与胆怯,阮流卿哆嗦的更厉害,然事已至此,她早已没了退路。
而今猜测,晏闻筝定是厌恶极了她,许这样凶恶残忍的神情之后,下一瞬便会如以往那般,冷漠嗤笑她的胆大包天和自以为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