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落在她最脆弱的位置。
她见过那被毒蛇的獠牙咬过留下的伤口,可咬得很深,几乎是穿透了,她窥不得幽深里头,可牙印伤口表皮之处,早已肿了,娇嫩的伤口周围的皮肤甚至都弥漫着诡异的红绯之色,瞧着都似能滴出血来。
表皮的伤口都如此,更何况被穿投的渊深里处,更何况被剧毒的毒液大量汩汩浸透过。
只怕,里头的嫩肉都已经是被侵蚀腐烂了。
阮流卿愈想,心跳得更快,又是害怕又是羞赧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迟迟可以落下来。
她不知道晏闻筝有没有察觉他如此的情绪,却能感受到他已遒劲的握住她脚踝分开。
深夜的凉意渗透,阮流卿感受到伤口都在不住瑟缩。
而今没了视觉,可其他感官却异常敏锐。
她听到清脆的瓷瓶被剥开的声音,重重的敲打她的心魂,而后,很迅速,却似乎又带着同晏闻筝极不相称的柔意,将药抹在她的伤口。
当真触碰一瞬,阮流卿全身发抖,可晏闻筝似早已料到,牢牢的压制。
阮流卿咬着被子流泪,若雨后秋叶哆嗦着,却倔强的不肯哭出声来。
微凉的膏药渗透发热红肿的伤口表皮,阮流卿敏锐的感受到清爽的凉意,可蛇毒还尚存伤口内里,恐怕只能……
果然,在下一瞬,淬着膏药的指节循循,阮流卿紧咬着牙关,难忍的没忍住闷哼出声来。
声音很低,很委屈,从被子里闷出来,若羽毛般在晏闻筝心底拂过,他微蹙着眉,心
里又泛出那道烦闷,可从嘴里吐出来的话仍是残忍的冰冷。
“娇气。”
他手上动作没停,涂抹着膏药,却能感受到重峦叠嶂的绞杀。
他眼眸微眯,定定凝视着,漆黑瞳眸倒映着绯透无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