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多久,忽闻有敲门的声音传进来,顿了几许后,便响起昨日意图教习她闺中技艺的老嬷嬷的声音。
“姑娘,”
吴嬷嬷的声音不急不缓,较之昨日的刻板严肃来似多了一分恭敬。
“已至午时,老奴特来伺候。”
阮流卿听见着声音,不知为何心底一紧,难以避免的想起昨日那样的场景。
被扯去外衣,任她如挑选物件一般的眼神和评价。
可这老嬷嬷身份并不一般,不是她想拒便能拒的,果然,在她犹豫的功夫,门已经从外推开来。
很轻的一声吱呀,却在这样沉寂的环境下而异常刺耳。
阮流卿不由心绷着,根本无暇顾及尚还酸楚的身子。
细密的脚步声纷至沓来,齐整的小碎步响起,极讲究,更是小心翼翼。
“姑娘。”
不觉间,那老嬷嬷已立在了榻前,极是妥帖道:“您昨夜初得王爷宠爱,想必是累极了,可咱万不得忘了自己的身份。”
话音徐徐说着,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度,阮流卿不由得想,当真是宫里头教习那些贵人娘娘的,这般气魄和胆识。
可忘了身份?
她何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。
她从始至终都知自己是谁,知道自己是如何囚于这府邸深处。
正纷乱思索着,她听见那老嬷嬷一个吩咐,“去,将药端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