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怕,妹妹死了,她该怎么办?母亲又该怎么办?母亲而今在吃人的阮府里,只有妹妹陪她了。
若窒息一般的惊恐将她席卷,她觉得越来越冷,冷得全身发麻。
不知不觉中,晏闻筝已回到了窄小的船舱。
太过高大的身影将明晃的琉璃灯遮挡,笼成一片骇人的阴翳。
有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,若在平日,阮流卿又当警惕晏闻筝要如何折磨自己,可而今……
她哭着将手伸过去,却因为身子无力匍匐在了他脚边。
她再顾不得其他,苍白的柔荑紧紧攥住晏闻筝的衣袍,“霜儿怎么样了?”
可晏闻筝仍旧高高在上的姿态,冷漠欣赏她的痛苦,在背光中,精致锋利的轮廓更新地狱里的黑罗刹一般可怖。
这一切直到外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,“王爷,人救上来了。”
阮流卿听罢,蝶翼不禁一颤,淌下一行泪来,竟有些喜极而泣,绝望的瞳眸在此刻总算焕出光亮和希望。
她喃喃着,“霜儿……”甚至想穿戴好衣裳出去看看。
可在毛毯上无端搜寻一阵,只能捡起碎屑的锦衣布料,肚兜被扯断了,藕粉的色泽之上竟还有浓稠的白腻,其中还夹杂着丝丝血色。
她愣愣的举在手里看着,懵懂着迷茫着,却又一瞬明白了什么。方匆匆忙忙的遮掩,却一举被晏闻筝夺了过去。
“啧。”
他挑眉看着,神色恶劣的不像话,连每一根头发丝都染上了那恣睢扭曲的气息。
阮流卿吓得哆哆嗦嗦,更
又羞耻的嗫喏:“晏……闻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