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阖的声音掩盖了些他那令人生寒的脚步声,可阮流卿却依旧听的很清晰,仍是觉得心生恐惧,柔软锦褥下的一双手儿攥得极紧,生生压下紊乱的呼吸。
不知何缘故,她似乎听不见晏闻筝的脚步声,她不知晏闻筝走到了哪里,这种看不见又听不见的恐惧里令人更感窒息,空气中没有任何细微的声音,只从铜炉里散泛更开的檀香味更甚萦绕在鼻端。
阮流卿紧阖的蝶翼止不住的颤动,她竭力揣测着晏闻筝而今到底身在何处,在何处对她龇着森寒锋利的獠牙。
蓦然,珠帘被漫不经心撩开的声音传来,她似乎都能想到他的桀骜神情。
阮流卿一颗跳动的心似都随着这声音而晃动涟漪,久久不静。她想,晏闻筝此刻离自己已经很近了,不足五步。
他身上那熟悉又讨厌的味道已经飘然入鼻,恐怕,正用那闪烁着杀戮的目光紧紧锁着她。
阮流卿想到此处,更竭力压制自己慌措的呼吸,心里祈求着晏闻筝能早些走。
然下一刻,她没想到的是,晏闻筝竟径直坐在了短榻上,峻拔的身躯侵占而入,将这座短榻被映衬得渺下,又因他坐下的动作,自己身上覆盖的一角锦褥都紧绷起来。
一如阮流卿此刻的心境,紧绷着跳得忐忑不安。距离又这样近,她似乎都能感受到晏闻筝身上的温度,感受到他健硕硬鼓的肌理。
想着想着,便听见一声若有似无的笑声。
声音很轻,可在如此沉寂的环境下,清晰的映入耳中。阮流卿心跳得更快,便如恶魔无情的嘲讽一般,早已将一切玩弄于鼓掌,却有着闲情逸致的玩着猫抓耗子的游戏。
阮流卿骤时感觉浑身冷僵,难道晏闻筝一早便知道她是装的?
静默对峙良久,她又听见男人极轻描淡写的一声呢喃。
“卿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