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,自己是再一次被晏闻筝生生弄晕了过去。
她拖着疲软的身子支起身来,环顾四周,发现暗的可怕。
除却那一盏微弱的蜡烛,尽是浓稠的黑。
可与平常的黑不一样,处处都是阴森的,潮冷的,她身上的衣物根本不足以御寒。
而烛火只能映照视线方寸范围,远处不知道是什么,亦不知这屋子有多大。
可她却能嗅见些腐朽的气息,甚至裹挟着些血腥味,混在一起几乎令人作呕。
阮流卿试着站起身来,竟是饿的有些头晕眼花。
她想起来,自出嫁那日被掳走,若非没有回府里沐浴那趟吃些了糕点,她几乎是一天两夜未进食了。
可糕点到底是支撑不了多久,更何况担惊受怕着。
阮流卿慢慢朝火烛的方向挪过去,将其握在了手里。她试探着一步一步探索,发觉四周分明便是石壁。
她心一颤,猜自己这是被晏闻筝扔到地牢里了,颤抖着声音唤道:“有人吗?”
“有人吗?”
“……晏闻筝。”
地牢安静的有些让人窒息,须臾,她听见低低的闷哼嘶哑声。
阮流卿分辨不出来这是什么声音,却下意识的感到害怕。
她攥紧着手上的蜡烛,借着微弱的橘色死死盯着前面。
“谁?谁再那儿?”
含着莫大恐惧的软酥嗓音颤颤而出,阮流卿听见的那道声音更清楚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