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他无力垂下双臂,整个人仿被抽取了灵魂般再无支撑。
“呵。”
晏闻筝似早已料定他会作何选择,嗤笑一声,抱着人阔步往屋外走去。
“流卿……”
“流卿!我……”
晏闻筝听见身后人的悲痛低喃,眸里的讥讽更是放大几分。
出了房门,日头正是正好,弥漫在幽林丛渊间的大雾早已散去,可远远眺去远处的绿色山幕。
影风跟在其后,问道:“主上,当真要放了昨夜擒获的那批刺客?”
影风话并未说完,只是震惊历来绝不放过一个的主上这次竟为了一女子,白白放了手中好不容易抓来的把柄。
御史台那些老东西仗着资历深厚,平日总是在朝堂之上煽风点火,处处指摘,提出罢黜。
而今这是绝佳的机会重创一击,更何况还有太子的掺手,若好生利用,也可撼动盘根大树。
他想不通,然也绝不会置喙主上的抉择。
“急什么?”
失神间,听及主上的声音自前端传来,影风连忙低下头,静立恭听。
“有她在手上,好戏才是刚开始呢。”
影风眼眸一沉,似幡然想明白了什么,立马道:“卑职受教!”
晏闻筝微微敛首,漆黑瞳眸从少女昏睡的娇靥上划过,轻哼一声,缓缓漾开意味不明的诡秘。
……
马车一路疾驰,在宽敞的街市上威风凛凛的前行,来往百姓看见所行阵仗,再由那楠木车身上精雕的蟒纹,不难猜出这是当今归政王的车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