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尔吓得往后一退,脚绊到箱子摔在地上,箱子翻倒,一堆小巧圆润的手臂和脚滚了出来,碰到她的腿传来阵阵冰凉。
鸡皮疙瘩起一身的宜尔定睛一看,好像是木偶。
“你在这作甚?”徐亮端着一碗馒头站在门口,居高临下地俯看她。
宜尔坐起来,捡了个木偶手,好奇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徐亮将碗搁在一旁,蹲下身捡起洒落的手脚放回箱子中,“雕着玩的。”
宜尔想起他房中那个大木架,“原来那个架子是用来放他们的。”
徐亮坐到椅子上,“你还不去睡?”
宜尔惊觉这是个谈话的好机会,她走上前,“徐亮,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?”
徐亮叹了一声,“为何一定要问个究竟?”
“因为你看起来有话要对我说却闷在心里,我想或许你也会感到孤独。”
徐亮久久地沉默了,手指摩挲着偶头,“当真要听?”
“当真。”
“……我觉得两个人一起生活很烦。”
他皱起眉,“干嘛非得三餐一起吃?你吃饭慢,我还得等你,浪费时间。还有你炒的菜——”他顿住,“齐婶说不能讲,要忍着。也是齐婶说会吓到你,叫我将他们都收起来。大家都说你是坏女人,我得费心思琢磨真假,吵架后还要尴尬相处,你一找我谈话我就紧张……跟你成婚后净是麻烦事,我自己过明明更自在,想到这些我就后悔成婚,看见你也心烦。但这是我自己选的,不能怪你。”
徐亮头一回说
了这么多话,讲完嗓子发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