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头来,还是手足相残、自家人刀刃相向。
对于宜尔来说,比新皇登基更令人讶异的是掖庭署吏来找她。
掖庭负责管理宫女、处理后宫事务及安置罪臣家眷等。
无论哪一样,都不该同宜尔有关联才是。
宜尔远远便看见挂着铜制腰牌的女吏在等她,肩脊不禁绷直。她走上前,福了福身,“民女陈宜尔见过女史,不知有何差遣?”
柯月上下打量她,轻微颔首,“陛下要新选一批宫女入宫。”
新皇为人谨慎多疑,甫入宫阙就将所有前朝旧人驱逐出宫。与先皇亲近者,更是尽皆伏诛。
不过寥寥数日,宫墙内就变得冷冷清清。
往常选宫女都是挑些年幼女子,宜尔隐有不妙之感,提着一颗心静候她续话。
柯月:“陛下下令,选二十岁以上未婚女子,不论出身,只看品德,下月初六入宫。陈姑娘以勤俭良善闻名街巷,正符合,又是孤女,入宫也算有个安身之所。”
“可我马上便要嫁人了。”宜尔只想着坚决不要入宫,谎话脱口而出。
谎话出口容易,想圆上却很难。宜尔需要嫁人,马上嫁人。曾经不紧不慢的事情突然变得生死攸关,宜尔不得已花钱雇了许多媒婆。
一旦入宫,就是进入牢笼,再无半分自由不说,还得提着脑袋过日子,新皇又是个心狠手辣的。宜尔宁愿豁出一切,也不在那样吃人不吐骨头之地熬尽一生。
眼下不比曾经时间充裕,宜尔不能再挑挑拣拣了。
“下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