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尔睁开眼,见李荞安正弯腰帮她捡。
靛蓝的封皮上没有一个字,李荞安将书递过去,“这是什么书?”
宜尔接过书,重新塞回包袱中,有些害羞,“是我自己写的一个故事。”
李荞安倚着车厢,“宜尔想做撰书人?”
“不是,”宜尔低下眼,“我准备将来讲给我喜欢的人听,这是专门为他而写的故事。”
“哦?一点也不能透露给我?”
宜尔笑了笑,“自然,而且故事还得打磨。等回去了,我要好好再梳理一番,近来总觉得思绪有些乱。”
等回去了……莺语应该等得很急了吧?这段时日就她一个人,平时估计一边忙得团团转一边腹诽馆主抠门……
想到莺语,舟车劳顿的难受减轻许多,宜尔轻叹:“怪想莺语的,回去先一道吃个饭如何?”
李荞安点首,“好。”
他望着宜尔眉梢的浅淡笑意,忽然想到孙海平之前同他说过的话:人很难一直安稳不变地生活。
既是如此,像他们这样的日子又还能绵延几时呢?
至少还有几年是不是?
不是。
宜尔同李荞安在冠玉馆还没过回几天寻常日子,都城就传来惊天大消息:女皇退位了。
新君是乌啼会背后的三皇女,原来的太子被她以谋逆之名斩首于宫门外,先皇则被送往青山“颐养天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