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尔笑笑,“是先生总太客气。”
宜尔蹲下身,将万苔痕稳稳托起。这瘦削的老人很轻,然而手放在他腿下却能感受到强有力的肌肉。
宜尔背着万苔痕走了很长一段路。
他开口道:“应该走过了吧?姑娘可以将我放下了。”
“先生,没几步就要到了,多一时少一时没分别。”
万苔痕没再同她争,直至冠玉馆门口宜尔才将他放下。
万苔痕坚持自己回去,宜尔也不多说,两人分别。
在无边无际、永无止境的黑暗中,万苔痕凭着声音、气息和触感前行。
有人拦在他身前,呼吸粗重,是那位厚实的馆主。
王乌摸着肚子,“先生你出远门了?”他说完便觉得自己冒昧。
万苔痕没太在意,“难得有心,见见老友。”
王乌讪笑着低下头,看到他的脚,“欸~先生未免太过节俭,这鞋底薄得跟纸一样,鞋面还破了个大洞,大拇指都露在外头踩了。我给先生买双新鞋吧。”
万苔痕恍然大悟,笑着摇摇头。
宜尔翌日早晨醒来洗漱时,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。
秋季渐深,又到了容易感染风寒的时节。
她的生活还是老样子。
逐璧今日话很少,听她念书时偶尔会望着天空出神。
湛蓝晴空映在他黑褐色的瞳孔中,其间还有云,还有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