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大男人,一个曾经的英俊豪杰如此颓靡地待在这样的所在,实在令人诧异。
而逐璧这个爱说谎的人,就连“剑术平平”也是骗宜尔的,不过宜尔已经不在乎了。
她又恢复了自己平和宁静的生活。
那些惊险刺激的故事与她,向来是书里和书外的距离,她只看个热闹罢了。
对宜尔来说,江湖,是太遥远的两个字,而眼前的困境才是她最该在意的,比如如何帮红璎重新找一个可靠的有情人。
红璎此番助她许多,作为挚友,宜尔也想帮他。毕竟怎么说她是个女人,看女人比他看得清。
人来人往中,清歌妙舞间,红璎手背顶着下颌,笑向走来收桌的宜尔,“你觉得方才离开的姑娘如何?”
宜尔一边擦桌子一边小声答道:“不行。那姑娘同你说话时,讲两句就要看一眼边上的术璞,明显看不上你。”
红璎听罢,不仅不伤心,反而噗嗤笑出声。宜尔也不知他笑什么,奇怪地看向他。
他今天也将自己涂得浓厚,唇红齿白,眉目艳彩得模糊。
笑声过后,红璎的唇角依然微弯着,可低望来的眼睛却平静得有些凉冷。
宜尔明白,他其实还很在意被人骗了的事情,一直无法真正地前行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得轻柔,“这样盯着我看。”
宜尔摇头,转回去将桌子抹干净。桌子上东西少,她三两下就收拾好了。
厅堂箫声三下,欢喜笑闹的人群逐渐散去。
剩下的由刀鱼负责收拾,宜尔和莺语往后|庭走去,红璎也跟了上来。
这段时日,他偶尔也同她二人一道吃消夜。
三碗热乎的面摆在合欢树下的石桌上。
累得整个人蔫巴巴的莺语嗦完最后一口面,一边抹嘴一边看向坐在对面的红璎,更蔫耷了,“红璎你真好,夜里这么加一餐也没见你长肉。我就不行了,最近胳膊都粗了。唉,是不是得戒掉这顿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