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罪?”逐璧思索了一番,“似乎没有。宜尔你不过是倒霉罢了。”
宜尔哑口无言。
“我早先让你捡了东西悄悄给我,是想看你会不会受我诱惑,听我的话,可你没有,那我便要为自己多考虑一番。话虽如此,舍你为我,是我不对,你想怎么打骂都行。”
宜尔倒真想踹他几脚、骂他几句为自己出气,脑海中浮现诸多肮脏难听的话语,可怎么也冒不出口。
王家庄曾在江湖显赫一方,如今他随着叔叔藏身于此,逗笑女子,如何不算个苦命人呢?
宜尔命也不甜,可逐璧比自己更苦。只要这样一想,说出那些恶毒的话也不会令她解气,反而添堵。
宜尔是个很容易放弃的人。
或许正如逐璧所说吧,无端被扯进这种事,她确实是个倒霉人。
宜尔低下眉眼,“我明白了。”
月色斜照在二人之间,半明半暗。
逐璧突然开口,声音和缓,“我说过会报答你,你可记得?”
宜尔记得是记得,但当时只以为他是客套罢了。
“我虽对男女之事不甚热情,但若是宜尔想,春宵一度我也不介意。你身子不便,我会多助着你些的。”他走近半步,手欲伸来扶她。
宜尔鸡皮疙瘩一起,“不、不必了。”她拄着杖踉跄退开,“这么晚,叨扰良久是我不好。”
逐璧笑看她一瘸一拐地走远,直至身影尽褪,他眉宇间笑意荡然无存,只同月光一般冰冷。
红璎在草丛里拍蚊子,盯着那个一瘸一拐的身影走近,蹭地站起来,“怎回来得这样晚?出什么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