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问:“你一个人做的?”
“不然呢?”
她狐疑:“难道不是人家厨子做好,你洒个盐,就算是你做的?”
蔺青阳低低笑起来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。”他懒声道,“我杀的鸡,我拔的毛,我焯的水,我下的料。先用大火煮沸,再以文火慢炖。”
“哦。”她恍惚点头,“这样啊!”
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,匆忙低下头,一口接一口,飞快地饮下半盅他亲手做的老母鸡汤。
放下勺,拿起竹筷,夹了小块山药,放进嘴里。
浅浅一尝,便知道是绝味——山药吸饱了浓汤,入口即化,极鲜极甜,既有鸡汤香浓,又极其清爽解腻。
南般若简直热泪盈眶。
她大约是病了太久,嘴里又淡又苦,乍然尝到这样的鲜香,当真是心尖震颤,美不可言。
她三下五除二把汤底搜刮一空,眼巴巴抬起头来:“还有吗?”
他站在窗边,逆着光,神色不明。
南般若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——便宜夫君看她喝汤,好像又把眼睛看红了。
“呃,”她赶紧解释,“我不是故意不给你留的,就是太好吃了,一不小心就……”
蔺青阳哑然失笑:“我不饿,再去给你盛。”
匆匆转身,离开卧房。
他第一次给她炖汤时,这个笨东西也是这样一副没见识的样子。
真是没吃过好的。
饭后,蔺青阳认为南般若需要晒太阳。
“抱你出去?”他问。
南般若断然拒绝: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走。”
他黑眸微眯,心生警惕,不动声色撩起眼皮打量她神色,却发现她也正在偷偷打量他。
不经意间,四目相对。
蔺青阳福至心灵:“你是怕我抱不住你,把你摔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