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是冬日能为她取暖的火炉,他是来寻仇的恶鬼。
当他逼近,她立刻察觉到了剑拔弩张。
“啪。”
似是绷紧的弓弦,重重击打在她的身上。
“蔺青阳……我兄长真的死了吗?”她发出微弱的声音,口中的气息一下一下拂过书案,在黑漆上留下小团模糊,“你告诉我,南念一究竟有没有事?蔺青阳!”
他张弓,搭箭,昂扬指向长天。
她放软了语气哀求他:“蔺青阳,你若不伤我亲人,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,好不好?你想要我做什么,我都可以……”
他终于低笑了下。
“南般若。”他的嗓音里没有任何情绪,“你凭什么以为我还会在意。”
他手掌一握,弓弦勒紧,利箭压下,直指靶心。
“我要的东西,我自会取。”
她的双眼微微睁大。
就好像一朵树上的花,掉落进他掌心里,他毫不费力就可以轻易拨开每一片花瓣。
他想取便取。
“唔!”
忽地,南般若唇畔溢出短促气音,抓在书案上的手指陡然紧握。
摁在她脑后的冰冷大手并没有放松。
他就这么单手按着她,立在书案后方。
肆意攻伐。
写满死字的宣纸在她眼前一寸寸摇晃,那些漂亮遒劲的字迹变得张牙舞爪,仿佛要破纸而出,咬向她。
南般若感觉寒冷。
此刻的蔺青阳,就像一把冰做的刀。
寸寸将她刺穿。
她呼吸破碎,口中吐出的气息在书案的黑漆上漫成一团又一团不成形状的雾画。
脸颊蹭过,迤出雾水痕。
“蔺青阳……”她颤声问他,“你告诉我,我兄长,他究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