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念一挣扎着起身抗议:“风寒,咳咳,吃不吃,咳,药,都要,七八日,咳咳,才能好!”
南般若长长哦一声:“那我往后病了,也无需吃药?”
南念一:“……”
老老实实端起药罐。
盯着他服过药,南般若离开屋子,顺着长廊绕了一个大圈。
视线一寸寸掠过这座饱受风霜的老宅,这是她自幼生活的地方,每一个角落都很熟悉,无一处阴暗森冷。
从前她有太多无所事事的时间,院中的台阶、廊柱、窗花,早已经被她数过无数遍。
这里从没死过人,怎么可能会有鬼?
南般若怏怏回到屋中,听见南念一沙哑的公鸭嗓,心情顿时好了起来。
“阿兄。”她一副老生常谈的样子,“你多病一病,就会习惯了。像我这样,吃药跟吃饭一样简单。”
她摇头晃脑,“你可真难!”
南念一垮着清秀的脸:“咳!滚咳蛋,病都要被你,咳咳,气好了!”
南般若笑得前仰后合。
傍晚时,她盯着南念一喝了药,睡下。
赖了好一会儿,不情不愿离开他的屋子,返回自己住处。
思忖片刻,让人替她收拾出另一间厢房。
这也是一间大卧房,黑漆雕花的窗户,床榻外面立了一扇大的山水半透玉屏风,看起来很有安全感。
因为梦魇,她已经连续两夜没睡好。
今日换了床,也不认生,辗转片刻就沉入梦乡。
再一次被阴冷窥伺感惊醒,南般若毛骨悚然。
这梦魇,阴魂不散纠缠着她,换床都没用。
“啪。”
清晰而潮湿的脚步声落在距离床榻三尺之处。
一日比一日,更加接近。
南般若胸膛激烈起伏,冰冷的恐惧随着血液流遍全身,僵冷、麻木,后背瞬间密布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