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念一生病睡得早,南般若盯着他服过药,便也早早上了榻。
迷迷糊糊间,周围温度骤降。
她再一次感觉到了阴森冰冷的注视。
“啪。”
脚步声清晰在屋内回响。这一次,它出现在距离床榻一丈的地方——就好像续上了昨日的噩梦。
南般若呼吸发紧,心中惊悸。
“啪、啪。”
它一步一步,向着她靠近。
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潮湿黏重的声响,仿佛深寒涧底爬出来的水鬼一般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近了……更近了……
南般若喘-息急促,拼命晃动双手和脑袋,嘴里发出断续微弱的求救。
“啪。”
它停在距离床榻三尺之处,不再动了。
带着幽冷水气的沉水香味若有似无侵入她的鼻腔。
倏而,她听见一声低低的冷笑。
南般若心脏剧烈跳动,忽一霎,她挣脱了梦魇,睁开双眼。
扭头望去,只见树影在窗前摇曳,周围静谧安宁。
南般若坐起身来,抱住膝盖抿紧嘴唇,半晌,惊魂未定。
阴森的恐惧感深深萦绕她的心脏。
梦魇里的“东西”,昨日距离床榻一丈,今日三尺……
她急忙打断思绪,头皮一阵阵返麻。
次日。
南念一病情没有好转。
他嗓子也哑了,说话像个粗糙的破锣嗓。
南般若见他这惨样,便没提昨夜梦魇,只叮嘱大夫给他下了双倍重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