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赫心下哀嚎:‘骂我几句也好啊!’
对方不接话,他却不得不继续尴尬聊下去。
“哈哈,哈哈哈。”宣赫干笑,“炎洲君生得那么粗犷,没想到生的女儿竟然如此貌美,与东君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。”
蔺青阳微微挑眉。
宣赫举起杯:“我敬东君一杯,恭贺东君喜得佳人,那个那个,郎情妾意,鹣鲽情深,百年好合!”
蔺青阳嗤地一笑。
他无声自语:“百年好合?负我,叛我,杀我。”
手中的玉杯一寸寸浮起裂纹,“还不准我碰别人……哈。”
宣赫听不见他在自言自语些什么,只觉胆战心惊,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弹。
终于,气氛一松。
蔺青阳举起玉杯,一饮而尽。他甚至还朝着宣赫反了反空杯。
一时间宣赫简直受宠若惊。
偷眼瞥着,感觉蔺青阳心情似是好了些,整个人泛着懒意,很好说话的样子。
时机不错!
宣赫深吸一口气,用力咽了咽唾沫,抬起视线,瞄向身边大太监:“这儿有封奏报,雾都前线来的,寡人也不懂那些,便交由东君全权处理吧。你,把它拿给东君。”
大太监恭谨垂首:“是。”
大太监小心捧起摆在宣赫身侧的奏报,小步走向蔺青阳。
到了近前,跪坐案桌旁边,双手递上。
片刻,蔺青阳终于懒懒抬手去拿——好巧不巧,大太监大约是以为他不会接,恰好往回缩了缩——蔺青阳手指与奏报错开了一线距离。
“啊呀。”
大太监低低惊呼,顺手把奏报放在了蔺青阳面前案桌上。
蔺青阳手指微顿,随之下落,摆在奏报上,用指尖轻轻敲了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