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这段时间,冷静下来后,她也有去细想。
章凌之除开对不起她家颜茂华的嘱托外,论相貌、论能力,确实样样都不差,可堪上品。
况且,他现在虽如日中天、权势颇盛,但其实他家的门楣并不高。最重要的是,他无父无母,虽则
于他个人而言,确实凄惨了点,但若是雪儿真嫁过去,上头没有婆母的压制,那这日子,不知得多舒坦。
本身她又是个骄纵古怪的脾性,没有人教过她如何去做一个执掌中匮的主母,病弱的身子也挑不起大梁、经不起操劳。章凌之的家庭人员关系简单,而今就这样嫁过去,倒真似个不错的结果。
其实她不是没有考虑过,站在任何一个丈母娘的角度去看,章凌之都是个标标准准的金龟婿。或许年纪是偏大了点,不过瑕不掩瑜,而且正好,年纪大了更能包容她家雪儿的坏脾气。
可就是他有蓄意引诱幼女这一嫌疑,叫薛贞柳,始终对他这个人心里存着疙瘩。
“行了,这事儿我知道了,你跟我也不用多废什么话了,我去找章越,我来跟他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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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贞柳又来到了这间茶室。
只不过这一次,再不不似上次的泼妇形状、刀刃相向,薛贞柳庄重打扮了一番,妇人髻盘得齐整,一身大红白鹤缂丝对襟宽袖袄,珠钗琳琅,并不繁复,但也显出几丝雍容来。
她肃着张脸,直视对面而坐的男人。
“章大人,想来你应该知道,我此次前来所为何事。”
章凌之恭谨地点头,丝毫不敢怠慢,可也不卑不亢。若真是冷静对谈,他气势从未落于下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