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她想要嫁他,或许亦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本来翻涌上的怒气,却在一瞬间又褪去,化作了深深的无力和心凉。
哪怕她是她母亲,可现下也很难敌过他养她的这四年。
这时候,说什么都已经晚了。
冬宁垂头敛目,极尽乖巧模样,只等着听母亲的怒骂,可没成想,良久,只听着对面一声长叹。
“雪儿,你当真喜欢他?”
冬宁愣了下,没想到母亲会用这么平和的语气跟自己说话,随即点点头,“阿娘,他很好,对我也很爱护,真的。”
薛贞柳又是一声哀叹,身子塌了下来,腰板都挺不直了。
“芳嬷嬷也是这么说的……”她嘴皮子上下一碰,似在自言自语。
“既然这样,他若当真这么好,那前些时日你哭得这副模样,还非闹着要跟我回山东去?”
冬宁不好意思了,“那是因为……那个时候我在跟他闹脾气……”
薛贞柳竟是噎住了。
“你个讨债鬼!谁给你惯得这脾气?以后真不知谁能跟你把这日子过得下去!”
她一下又生了脾气,不管不顾地骂将起来,冬宁却是抿着唇,噗地笑了,“娘,都是他惯的,所以这一世,也只有他能忍得了我这脾气了。”
薛贞柳努了努嘴,看着女儿眉眼间漾起的春波,这幅小女儿情态,心中竟是不觉间,软和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