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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今日,这样落魄的、无助的、不堪一击的他,是她过往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。

原来他也不是无懈可击的,不是总那么强大的。

她怎么能忘了,其实他一直是个没有爹娘的孩子。

随着他浅浅移动的步伐,冬宁也一点点悄悄跟在后面。

放心不下,却又不敢上前。

“主子!”

茯苓一声惊呼,那道倾颓的身影摇晃着,“嘣”一声栽倒在水里。

屋子里浸

润着浓厚的药香。

茯苓轻手轻脚地进门,将水盆端来,放在床头,开始拧起帕子,又要给他擦脸。

待她洗好帕子,踱到床头,却见章凌之眼睛迷迷瞪瞪睁着,似在半昏半醒间。

“主子!您醒啦!”

谢天谢地,人高烧了两天不退,这第三天总算是转醒了。

他身体向来康健,西北战事最紧张那段时日每夜连轴转,也没能将他熬倒。可这一下,为章嘉义的事本就奔忙焦心,王月珠这一来,又是淋雨又是受惊的,人竟是没撑住,就这么病倒了。

“扶我……起来……”

人躺久了,转醒过来时只觉背部都僵麻了,他伸出手臂,挣扎着就要坐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