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间轰鸣一片。
这雨,不知是上天降下的恩泽,还是惩戒。
“主子,赶紧去屋里洗个澡,热水已经给您烧好了,这样下去人非得冻病了不可。”
茯苓见章凌之伞也不打,就这么木着张脸回府,连忙上前替他撑起伞,带着他就要往燕誉园去。
章凌之一把将伞推开,就这么又走进了雨中。
“哎……主子……”
茯苓呼叫,只见他像没了魂般,高大的身影摇摇摆摆,只依靠本能挪动着四肢,艰难地往前行。
冬宁躲在廊檐后边,眼神锁定着他行将就木的身影,脚尖一挪,就想要上前,可又被钉在原地。
刚刚藏在大门后,她将外边的情形看个真切。
只是雨声又隔着距离,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,只看到最后章凌之跪在了他寡嫂面前,如此决绝,看样子,他大概还是决意要送章嘉义赴死。
只是这个决定,叫他心里很不好受。
如同油锅煎心。冬宁能感受得出来。
那章嘉义再畜牲,毕竟是他骨血;更不用说还兼着王月珠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。
在情和理之间,他被抛到了一个死局中,无论选择了哪一个,都会于心有愧。
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。
他总是意气风发的,高朗轩举的,事上仿佛就没有能难倒他的事儿。
或许除开自己对他的那些故意磋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