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嬷嬷白着一张脸,手抚住胸口,一副惊魂方定的模样,“没事……我……刚刚看见一道黑影跑过去,还以为是什么呢,原来是一只野猫。”越说,她气儿越顺,神情也轻松起来,“嗨,直接从我脚底下蹿过去,吓我个一大跳。”
仆从听过后,点点头,
也是把一颗心放肚子里,就这么又提着灯笼走了。
见把人打发走了,芳嬷嬷转头推开书屋的门。
“走了走了,人已经被我支走了。”
屋内圈椅上,体格清修的少年缓缓起身,向她行个礼,“多谢嬷嬷打点。”
“哎,客气什么?裴小公子坐,还请坐。”芳嬷嬷乐呵呵地招呼,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。
刚甫一见着这道黑影子,还真以为是什么歹人,竟胆大到来翻阁臣的府邸,没成想他一个大跳上前,脸露在微茫的月光里,这便更叫芳嬷嬷惊讶了。
“你们两个说会儿话,我去把水烧上。”
“孃孃……”冬宁的话被一阵关门声截断。
见她闪得飞快的身影,冬宁不由暗自嘀咕。
啧,孃孃真是的,怎么这下又放心自己和裴延单独待着了?
她羞赧地转头,正对上一脸焦急的少年。
他今日穿一身月白窄袖短衣,袖口还包着护腕,褪去了长衫,下身是一条利落的裤子,上头沾着点灰,一看就是刚翻墙时留下的。
这一身打扮,跟他平常的穿着相去甚远,叫人瞧不出是个世家公子,倒像个江湖游侠了似的。只那文弱的身子和闲雅的气质掩不住,实在不大般配,反叫人瞧出了几丝滑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