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那本《西窗旧梦》出了岔子,冬宁要给戴老板赔付罚银,她每天奋笔疾书,着急把银子补上。况且跳入书中,就是她最好的世外桃源,逃离想逃离的,忘却想忘却的。
每天,只有被文字充盈的时刻,才能不被他的身影占据。
“成,那说好了的啊,两刻钟,我可是盯住滴漏了,多一息都不成。”
“嗯嗯!”她小酒窝抿得紧紧的,连连点头,推着她的腰把她往出搡,“那孃孃你先出去,出去嘛,你站在这里,我什么也写不出来。”
“好好好!”芳嬷嬷无奈,却又觉出这样的冬宁鲜活,含笑应着,步子自觉地就往门外去。
目送芳嬷嬷出去,她方才噙着笑提笔,可思路被断开,脑子里的情节呼啦一下被冲散。她敛了笑,举着笔,一下呆愣住了。
要写什么?该怎么动笔?她也不知道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垂下眼睫,眼底无所适从,凝滞的目光落到纸张上,世界恍若一片空濛。
她一日坐在书桌边的时间久,芳嬷嬷总以为她在勤奋执笔,殊不知,却有一半时候,都在愣神枯坐。
芳嬷嬷踮着脚下了台阶,转道往卧室,就要去给冬宁整理床铺。
“唰”!
院墙边闹出一阵窸窣动静。
她转头,却见一道黑影从墙角处缓缓升起。
“啊!!!!”
府上有家丁听着惊叫,连忙赶来,“嬷嬷,出什么事了?”
仆从提着灯笼,跑入叠彩园,灯笼高高举起,试图照亮园子,四下不停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