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片四溅,热水泼了一地。
门口的家丁们霎时跪成一排,个个噤若寒蝉。
鹤鸣堂内,针落可闻。只剩芳嬷嬷低低的啜泣声。
半晌,他疲倦地开口:“嬷嬷,雪儿在京中,可有什么好友?”
一番混乱后,他终于重新捋清了思路。
雪儿离家出走,无非就是跟他怄气。她自己也知道保护自己,必不敢在外头乱走。或是就在家附近,不敢走太远;或是临时躲在哪个客栈里头;也可能去寻朋友的帮助。
芳嬷嬷止住了点哭,揩两下眼泪,凄切道:“宁姐儿过去住在
铜锣巷时,有一个手帕交,姑娘名叫‘胡照心’,是户部员外郎胡泽远家的二女儿,过去两个人就老爱玩儿在一起。”
胡泽远?
呵,这可真是巧了。胡泽远正是裴一元的老部下,自己这下,可不就是撞他刀口上了吗?
没有过多犹疑,他起身,“嬷嬷,随我去一趟胡府吧。”
“哦……好……好……”芳嬷嬷赶紧抹着眼泪起身,一溜烟地跟在章凌之后面。
胡府。
胡照心不知自己犯了什么事儿,被父亲像个小鸡仔似的拎出来。
“快跟我出来!”
胡泽远揪着她的衣领,将她使劲儿往大堂方向拽,这架势,丝毫没有把她当个闺阁女子看待,完全就是拿出了对待小子的那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