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是章凌之不满意王柳润的功力,所以才要将他换掉。
小姑娘这一句真诚的肯定,叫王柳润听得心里舒坦,弯起那双满是褶子的眼皮,“倒也不是因为这个,阁老说了,他自有安排。”
冬宁从书屋下了学,一路直奔叠彩园去。
听说明天夫子不用来上课,她心中雀跃,正想着明日拉芳嬷嬷去街上,再看看宝渊阁新出的胭脂呢。
“孃孃!”
她跳进屋内,登时傻在了原地。
芳嬷嬷把衣服往箱篋里一丢,回转身,脸上挂着僵硬又心虚的笑。
房间内,一摞摞箱子整齐地堆叠在角落,打开的衣柜已经半空,连她平常堆得放不下的梳妆台,此刻也已经是空空如也。她最爱楼着的兔子布偶被塞到箱笼中,还来不及盖上,耳朵傻憨憨地竖起在外面。
“孃孃……你……这是在做什么……?”她不可思议地扫视一圈,抖着嘴唇出声。
芳嬷嬷将箱子一盖,直起身,“那个……宁姐儿,你听我跟你说……”
冬宁瞪着她,睁大眼,惊惧的泪水已然充盈眼眶。
“章大人进宫前跟我聊过了,说……你现在也长大了,不太适合继续住在章府……”
啪嗒,冬宁眼睛一眨,硕大的泪珠从眼眶滚落。
“那个……但大人还是给我们安排得很周到的,他叫人在外面找好了一间宅子……”
芳嬷嬷说不下去了。
冬宁已经激动地抽噎起来,数不尽的泪花接二连三地涌出,沿着雪白的腮边唰唰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