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应该……不会把那个话本子告诉了孃孃吧?
房内响起了脚步声,她赶紧闭上眼,呼吸都发紧,又再次装起了睡。脚步声靠近,她露在外面的小手被重新塞回去,被角掖好,床头灯吹熄。
落在眼皮上的光线彻底没了。
她再次睁眼,长舒一口气,扯起被子蒙住小半张脸,两腮悄悄地又红了。
刚刚他过来了,分明就在床边,靠得自己那么近,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带着夜露的湿润沉香。
可她害怕得不敢睁眼,只好装睡,呼~还好没露馅儿。
自己还没有想好,要怎么跟他说呢。
长睫羞答答地垂下。
唔,反正他都知晓了,既然破罐子被迫破摔了……之前醉酒时没有成功的表白,不如在清醒的时候再来一次好了。
想着想着,她把自己安慰通了,抱紧兔子布偶,终于长舒口气,带着笑意地沉入梦乡。
冬宁在心中把要说的话演练了个千百遍,可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,却被告知,章凌之这几日都要在内阁当值,最早五日后才能返家。
哎,好吧好吧。
她泄了气,手撑着脸颊,有气无力地在桌上耷拉着。
“噔噔”!
王夫子又曲起手,在桌上敲两下。
冬宁这才回过神,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,连忙端正笔,正襟危坐起来。
上完课,王柳润照常收拾好书籍用具,温吞道:“章阁老说了,今儿个,就是我给姑娘上的最后一次课了。”
“啊?为什么呀?”冬宁天真地睁大眼,“可是我觉得夫子教得挺好的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