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宁搂了一沓边缘泛红的枫叶,非说要夹到信里给岭南寄过去。
每年秋日,颜家人都必会来香山登高望远。
颜母和芳嬷嬷打包好大包小包的吃食,一家人租一辆马车,来香山郊游。冬宁身子不好,为了迁就她,一家人总是爬得很慢,停停又歇歇。
这时,颜父就会把爬累的弟弟背在背上,转头跟她笑,“没事,就是要慢慢爬,才能慢慢细品这景色。”
冬宁记得年幼时,当她还是个小肉墩,父亲也是把她背在背上,从山脚一路爬到山顶。
时间一长,父亲也会受不住累,呼呼喘气,“雪儿乖,爹爹累了,自己下来走。”
“唔……不要不要!”
她甩着两条小短腿,手臂紧紧勒住颜父的脖子,生怕被他放下来。
“哎呦……咳咳……”颜父被勒得满脸涨红,“好好,不放不放。”
小冬宁这才如了意,一边吃着母亲塞到嘴里的果子,得意地哼着小曲儿,趴在父亲背上,就这么一路从山脚啊,升到了山顶。
有的时候,甚是在父亲背上睡了一觉,一睁眼,护城河之下,烟波画船,百舸争流。满京城的火红枫叶,就都被她踩在了脚下。
而今再来香山,却只有她和孃孃二人。
思念的心情又更甚了。
小叔叔说过,会帮助爹爹尽早调回京城的。
也不知道进贡上来的黄皮干,贵妃娘娘喜不喜欢呢?
冬宁捧着枫叶,和芳嬷嬷回了府,外出走一圈,心情似乎松快了点。
这么久时间了,那头都没有什么动静,那本书……八成没事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