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攥紧了手中的丝巾,他眼底酝酿着暴雪。
冬宁鼓鼓嘴巴,刚想安慰他“没事”,冰凉的手指抚上那处烫伤。
“疼吗?”
他一句温柔的问候,击中她摇摇欲坠的心。一刹那,所有伪装的坚强通通塌陷,在他面前坍成一片废墟,露出最柔软的那瓣芯,脆弱,又娇嫩。
“嗯……”她看着他,嘴一扁,泪珠吧嗒一掉,“疼的……”
是疼的呢,还委屈。那个混蛋,明明他才是做错事的那个,自己还要向他服软、向他低头,赔着笑道歉。
好疼呀,原来学会做一个懂事的大人,这么疼。
是打落了牙齿和血吞,是把不干和委屈一起咽,真的好疼呀。
她抽抽噎噎的,鼻尖浮上樱粉,朦胧着一双猫儿眼,无声跟他撒娇。
章凌之不知自己哪根神经搭错了,许是小姑娘顺着脸颊滚落的热泪叫他失了智,大掌一把按过她的头,靠在自己肩上。
“没事了,哭出来就没事了。”
手拍抚着她颤抖的后脑勺,冬宁双手攀住他的肩,任泪水沾湿他的衣裳。
她刚刚是想强装无事的,她以为自己长大了,可以坚强的。就像一个隐忍的大人那样,摆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。
可是他一句“疼吗”,又轻易勾出了她所有的委屈。
只要有他在,她好像永远可以哭诉,永远可以任性。
口鼻充斥着他身上温润的沉香,结实宽阔的肩膀似能将她整个扛起。
不自觉地,她想索取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