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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堂的派系斗争牵扯甚广、极其复杂,章凌之了解他的老对手,裴一元城府极深,头脑清醒,他不会因为弟弟的哭诉而多讨厌自己一点;也不会因为弟弟的褒奖而多欣赏自己一点。

“这件事,你应该先同我打个商量。”语气中是微微的叹息。

冬宁竟不觉沮丧,听到他说没事,人都松快了起来,“真的吗?!所以你确定不会有事的吗?”少女的眼睛亮晶晶,欣喜地看着他,似乎完全忘却了自己曾经受过的委屈。

不知为何,她那小狗般纯净欢欣的眼神,竟是将他心刺得一痛。

“嗯。”喉结滚了滚,他沉沉应声。

“那就好。”她抿嘴一笑,酒窝没心没肺地露着,小小声嘀咕。

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
墨黑的眼睛凝视她半晌,心中长长叹了口气。

“他……为难你了没有?”声音复又放低了下来,是往昔熟悉的温柔。

冬宁咬住嘴,扯出一个牵强的笑,摇摇头。

章凌之又盯了她片刻,站起身,踱步到她跟前,凛冽的眼神落在她颈间那片杏黄的丝巾上。

她一进来他便注意到了,一直忍着没问出口。

小姑娘向来没有结丝巾的习惯,今日却把个脖子围得严严实实,本就叫他倍感奇怪。

注意到了他的眼神,冬宁心虚地垂下眼睫,左右闪躲。

他的呼吸洒在额头,太过有存在感,如滚烫的潮水,漫天漫地地压过来。

不由得退后一步,他猛然抬手,解开丝巾。

脖颈间的雪肌上,落着大片大片的晒伤,明晃晃的烫红,鲜明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