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上次冬宁同裴一鸣闹了不愉快,他立刻便搬回了府内,不敢再叫她往兵部跑,可没成想,才搬回来第一天,就被裴一鸣狠狠耀武扬威了一番。
“阁老果然教子有方,属下心悦诚服。令侄女的心意我领受了,这件事都是误会,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他这才知,颜冬宁竟然背着自己,跑去找裴一鸣道歉认错。
裴一鸣这厮他太了解,心眼比针小,不知她该是怎样低声下气地跟他赔罪,才叫那厮如此心情通畅地接受了。
一想到这里,心里就堵得发疼。
“颜冬宁,你到底怎么想的?谁准你擅自跑去找他道歉的!?”
他实在地怒了,声色俱厉,手指关节在桌上敲得梆梆做响。
“你以为我想吗?还不是不想连累你!”她憋着哭腔吼出来。
想起自己在太阳下晒了一下午,又是花光了小半年的月钱买来那幅画,还要在那混蛋面前虚与委蛇、装腔作势,结果呢?换来的却是他不留情面的斥责。
“雪儿,我没你想的这么没用。”他沉下怒气,压着声音道。
“裴家是势力庞大,可那裴一鸣在裴氏里头就是个边角料,在我手上,他翻不出什么天来。”
裴一鸣在他手底下干了这么些年,政绩一件没有,卖官鬻爵、收受贿赂,坏事干了一箩筐。要说有点什么长处,就是品味倒的确有点,充其量也就是个镶金边的酒囊饭袋。
“要不是因为他姓裴,那裴一元都多余看他一眼。就算他因为这个跟我有过节,捅到他哥那里,怕是也不会搭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