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他叫什么?”
“裴一鸣啊……”冬宁声气儿弱了下去。
芳嬷嬷将衣裳啪地往大腿上一摔,“当今户部尚书,裴一元,河东裴氏的当家人,据说还和章大人很不对付呢。你听听这名字,他俩像不像是一家的?”她最后的问话,咬牙切齿,听起来几乎是在训人了。
天呐……
不会……这么巧吧……
“可是……小叔叔说了没事的呀……”她眼神有点迷茫。
“说不定只是巧合,名字有点像呢?”
芳嬷嬷斜眼瞪她,心中憋着股火。
为了确定冬宁是不是真替章凌之得罪了裴家的人,第二日,芳嬷嬷就跑出去打听。
这不打听不打紧,一打听吓一跳。
“宁姐儿!你这次可真是给大人闯下大祸了!”
冬宁呆坐在椅子上,听完芳嬷嬷传回来的话,如坠冰窖。
“那裴一鸣,就是裴一元同父同母的弟弟!听说这人心眼比针小,最是个睚眦必报的!你这下一闹,给他和章大人结下了梁子,不是让章大人把整个裴氏都给得罪了吗?”
“那裴一元和章大人,本来就在朝堂上明争暗斗、你死我活,现在可好,你把他弟泼了一身脏水,落在旁人眼里,都要把这个算到章大人头上!只当是他默许你,借此来旁敲侧击打他裴一元的脸呢!”
寻常人眼里打打闹闹的小矛盾,一落到官场里头,都会被放大无限大,任何看似不经意的行为都会被赋予更深的政治内涵。
芳嬷嬷越说越气愤,就怕冬宁这一番胡搅蛮缠,是直接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