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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凌之方要张嘴,领口被一只小手攥紧。

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儿,她汪着一双嘤嘤泪目,仰头躺在手臂中,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歉疚。

心霎时酸软一片,在胸腔里默默坍塌。

鬼使神差地,他俯身低头,碰一下她的额头,语调轻柔:“没事,不怕的。”

冬宁垂下眼睫,轻轻咬唇,埋头在他胸口,“嗯……”

眼神从冬宁身上移开,他目光复又冰凉,瞥一眼裴一鸣攥着自己的手,“拿开,有什么事回头再说。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,这事咱俩没完。”

说完,转身迈步,朝暖阁走去。留下身后两个面色各异的下属:一个战战兢兢、如履薄冰;一个吹胡瞪眼,敢怒不敢言。

章凌之将冬宁放在贵妃榻上,从冰鉴里凿下来几块碎冰,用包公文的绸布裹住,轻轻按在她的脑后。

“怎么样?疼得厉害吗?”

“嗯……”冬宁嘴一撇,立马就要掉小珍珠。

在别人面前可以强忍住的疼,在他面前就会被无限放大。

章凌之吸一口气,揪心地疼。

他默默替她冰敷,望着她垂头心虚的模样,还是忍不住发问:“到底怎么回事?裴一鸣的官袍真的是你泼的?”

“嗯……”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

“为什么?”没有责骂,他只是轻声问出口。

他知道,冬宁虽然任性淘气,但她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去主动攻击别人的坏孩子。

她用力咬住嘴,死活张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