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鸿铭瞧他这落汤鸡的呆傻样儿,一下有点想笑,可也只能狠狠憋出内伤。
“咣当啷”!
冬宁将空了的瓷盆砸回桌上,卷一卷袖子,手指着他愤愤道:“你要是嘴巴臭得发痒,不如我来帮你洗一洗!”
裴一鸣被她这一骂,方才缓过神来,迟缓地移动眼珠,定在她身上。
小姑娘当真是漂亮极了,已然饱满发育的胸脯剧烈起伏着,美目怒嗔,恨恨瞪着他。雪白的脸颊微微发抖,红唇也在抖,仿佛都能听到她上下牙打颤的声音。
哪里跑来的小婊/子?竟敢对他动手?!
“我艹你/妈个贱/婢!”
裴一鸣彻底失了态,哪儿还有什么世家子弟的风范,口中污言秽语怒骂,举手就要朝她打过去。
“哎使不得!使不得!”方鸿铭吓得立马出来拦,横抱住裴一鸣的腰。他一个天天伏案的文人,也没有什么力气,只能是咬牙硬顶。
“裴大人……使不得呀……这位是章阁老的侄女儿……不能动手哇……”
裴一鸣一听冬宁的身份,更是怒发冲冠,“怪不得呢!怪不得,这么粗鄙无礼的丫头,也只有他章凌之能教得出!”
冬宁手叉着腰,昂起头,鼻孔朝他道:“我再没有教养,那也好过你!真不知道你家大人怎么教的你,跟个长舌妇似的背地里嚼人舌根子,泼人脏水,恶心!呸!”
说着,还要往地下啐一口,“什么狗屁‘裴大人’,我看以后呀,就叫你‘呸大人’!”
小姑娘一张巧嘴,骂得方鸿铭差点又笑出声。
“你……!你……!”裴一鸣被她的牙尖嘴利气到面色发紫,彻底没了风度,张牙舞爪、面目狰狞,像个“泼夫”一般。
“你个小贱/货——!”音调拔得太高,他直接骂破了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