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是小姑娘情窦初开,她只是想多看他几眼,又有什么错呢?
这样的小小心愿,她还是可以满足的。
少女欢快的身影扑进大门内,叫她忆起了自己的少年时,那无疾而终的青涩/爱恋,却也值得品味此生。
章凌之这一回还是没能拗过颜冬宁。
她三不五时地就要往兵部跑,那看门小吏也不拦了,直接放她去找章凌之。
她也的确践行了自己的承诺,不闹也不吵,每日就窝在暖阁内,认认真真写课业,课业质量完成得前所未有地好。
王柳润看了她最近的功课,终于是喜上眉梢,对着章凌之连连夸赞:“令侄女真是聪慧过人,可造之材呀!”
原来,只要他不躲开她,只要他在她看得见的地方,颜冬宁小朋友便会收起她的张牙舞爪。
时常地,书读累了,冬宁便会趴着门框,偷偷探出半颗脑袋,去瞄案桌旁那道挺拔的身影。
他办公起来很认真,比往常还要严肃,眉头紧紧锁成川字,锐利的眼神扫过一行行奏折,下笔迅疾干脆。跟人指派任务也不多废话,总是一两句便切中要害,从来都不重复第二遍。
这时候,冬宁便想,幸好他只是自己老师,不是自己上峰,否则的话,那更是要哀嚎连天了。
“鸿铭,把五月十八日的邸报找来给我。”
书吏递过邸报,他抬手接过,余光扫到暖阁的门边,似乎有一颗圆圆的小脑袋正鬼鬼祟祟地探出。
他目光直视过去,小脑袋唰地缩回,了无踪影。
唇角弯弯翘起,心里一阵暖流漫过,他也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。
熨帖,舒服,好像一颗心稳稳安放在胸腔内,只是听它有力地跳动,便觉出幸福。
幸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