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叔叔……”
她的呼唤含糊不清,像被雨淋过的泥土,粘腻而湿润。
…………
章凌之睁开眼,猝然惊醒。
他一把掀开锦被,脸埋进手中,肩胛骨剧烈起伏。汗水湿透了寝衣,薄薄地贴在身上,蒸发在空气中,是他毛孔中残欲还未消除的气味。
博山炉中的沉香已经燃尽,粘腻的腥臊气缓缓弥散开。
黎明将至的清晨,加深了由心底散发出的寒凉,整个人像被至于冰窖中。
失措只是一瞬,他理了理心绪,起身去外间唤人。
“茯苓。”
听着呼叫,茯苓从床上弹起,披上衣服,过来打起帘子,“主子,您醒啦?”
“灌一桶冷水来,我洗个澡。”
“是……”
茯苓偷偷觑他,只觉他脸色不大好。
奇怪,主子什么时候有大早上起来洗冷水澡的习惯了?怪哉怪哉。
浴房里,水声响起。
茯苓照例去料理床铺,她抖开被子,瞬间惊得捂住了嘴。
呀!这……这这这……
床单上残留着湿痕,明晃晃的,已然干涸。
她猛然缓过神来,连忙将床单团起,一把抽出来。
这要赶紧洗净了才是。
茯苓不无担忧,毕竟这是十三四岁的毛头小子才会犯的毛病,她伺候主子这么些年,还从未见过有此情形。怪不得呢……主子独身这许久,最近却开始积极相亲找起老婆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