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怎么喝成这样?”章凌之抓着她的肩膀,怒气隐隐升腾。
冬宁看清了面前的人,嘿嘿咧嘴一笑,手环住他的脖子,带着酒气的馨香扑向他的鼻息,“小叔叔……”
章凌之眸色一暗,连忙用力将她肩一提,带着她磕磕绊绊地迈过门槛。
“去,给她熬碗醒酒汤来。”
“哦……哦哦。”在一边看傻了的茯苓连声点头,转身就走,台阶上迈到一半,忽而想起什么,提着裙裾打转,将房门砰地关上。
摆脱了门槛的阻碍,冬宁紧紧搂住他的脖子,毫无阻滞地贴在他怀中。
章凌之刚脱下官袍,身上只着一件菲薄的单衣,少女温软的身体帖过来,香气和温度渡到他的肌肤上,甚至她砰砰地心跳声,都在击打着他的胸腔。
呼吸猛然急促,他咬牙,双手反到脖子后去扒她的手。
喝醉酒的小姑娘似能迸发出无限的力气,柔嫩的小手死死扣住他的脖颈,怎么掰也掰不下。
又怕弄伤她,章凌之泄气,只好软着声音哄:“雪儿听话,手放开。”
听话,听话,又是叫她“听话”!
从小他就让她“听话”,就连他要娶别的女人了,也只会来一句“听话,别闹了”……
她唰地抬起头,被酒气沁得红润的嘴唇委屈地嘟着,美丽的猫儿眼雾气迷濛,水波盈盈,似有无尽的话语要从那其中汪洋泄出。
“我不要听话,就不听话……”她咕哝出声,朦胧的眼神倔强又可怜。
章凌之怔了瞬,竟是被她这模样逗得笑出声。
“好,那雪儿千万别松手,抓得越紧越好。”他又带上了哄小孩儿的语气,手指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拨到鬓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