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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着,神情哀戚,又有些许惶恐和不自适。含水的眼眸垂下,犹带风韵的面庞似雨摧芙蓉,娇弱可怜,令人多出几分不忍。

哎!章凌之心中重重叹气。

她口中所说,又叫他忆起当年,嫂嫂是如何将他拉扯大的,其中心酸滋味,实在是说不尽、道不完。

也正因为感念她的恩重如山,章凌之方才不顾世俗眼光,执意将寡嫂和她的儿子接来京中,安顿在府里。他知道,就是为了要养活自己,嫂嫂耽误了改嫁,甚至是闹到跟家里人决裂。

外面的流言蜚语,他并非不知,传得多难听的都有,可他始终相信,清者自清,这种捕风捉影的传闻,他根本不屑理会。

心中一阵触动,他转而悔悟过来,放软了声音:“刚刚是我太着急了,我没有责怪嫂嫂的意思,只是……只是嫂嫂还需明白,如今已比不得当初了,章府也不是咱从前那间茅草房,行事都需有规矩才是。”

“我明白……明白的……”她仓皇地笑笑,越过他,将手上的一叠衣服放在架子床上,“那我就先走了,待你换完衣服,赶紧过来用膳。”

看着王月珠匆匆离去的背影,他心中隐隐愧疚,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。

他叹气,俯身去床头拿要换的常服,瞥见旁边王月珠刚收过来的衣服,心中觉出不对,手翻了两下,自己的贴身亵裤竟也被嫂嫂整齐地叠放了好,夹在里面!!

瞳孔颤了颤,他只感觉一股血气涌上心头,瞬间失语,一种莫名的羞耻感席卷而来,可又竟不知向谁发泄的好。

将衣服重重一摔,他打开门,“茯苓!”

茯苓听着呼唤,连忙三两步迈过来,“主子,怎么了?”